2009年3月2日星期一

“大争之世”的前夜

作者:道德和灵魂一起在左边 文章发于:乌有之乡

一、可以断言,今天,就是另一个“大争之世”的前夜。

[1]、历史上的“大争之世”——“轴心时代”与社会转型。

A、动荡而辉煌的“大争之世”及其后的社会转型。

两千多年以前,存在过一个今天人们所说的“轴心时代”,那是一个东西方都邦国林立的时代,那是一个“大争之世”,而那时的中国叫“春秋战国”时代。那是一个人心浮动,圣贤辈出,战争不断,社会形态正在发生转型的时代。

众所周知,春秋战国的中国出现了道、儒、法、墨、兵、纵横等等及相应的老庄、孔孟、商君、韩非、墨子、孙武、孙膑、鬼谷子、苏秦、张仪、鲁班、扁鹊的诸子 “百家争鸣”的壮阔历史场面,同样,古希腊文明也十分昌盛,出现了中国人都熟知的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光耀千秋万世的大师级人物。

“轴心时代”过后,“天下归一”(中国为秦帝国,西方是握大维的罗马帝国),世界进入封建社会时期。[中国称皇帝,西方称奥古斯都]

天下归一后,中国大地上出了秦汉两朝大帝国。西汉时在主张“天不变、道亦不变”的董仲舒等的努力下,儒家博采众长,最终在真正意义上(理论和现实两个层 面)瓜熟蒂落而“内圣外王”,汉帝国采纳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儒家的正传地位得到确立。汉武帝时西汉帝国强盛说明了中国封建社会制度的完全确 立。(汉高祖刘邦时带有奴隶制影响的分封诸王的制度最终正式消除)。

而西方通过“希腊化时代”西腊化和泛西腊化运动,古希腊文明的影响也日渐深远;而古罗马帝国(大秦帝国)的功业同样可与当时的中国汉帝国相媲美。而基督教 在奥古斯丁等的努力下,随着“宗教信仰体系”和“哲学理论体系”的合为一体,基督教走向了真正意义上的成熟,其宗教正统地位得到确立,西方进入封建的中世 纪。

B、社会转型的实质。

“大争之世”及其后帝国的出现,实际就是社会形态的历史性转变。

社会形态转变的实质,包括以几个方面:

经济层面(工具为标志):由“青铜时代”向“黑铁时代”过渡
政治层面(制度为标志):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过渡
文化层面(宗教为标志):由“多元信仰”向“一元信仰”过渡
(基督教是一神教,而之前的多数是多神崇拜的各种宗教)

[2]、为什么说,今天,就是另一个“大争之世”的前夜

A、历史轮回到一个相似点(春秋人可知秦王会如何统一天下?)

在西周灭亡之后,相继出现了春秋和战国两个连续的分裂时期,合称为东周(列国)时期。春秋之际,在中国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百多个国家,通过诸侯国的兼并战 争,到战国的时候,最终只剩下七个大国,称为战国七雄。而后来,由于商鞅变法最为彻底,秦国在西部崛起,秦王赢政又起用法家另一雄才(韩非)之策,继续推 行法治,七雄中的秦国于是一路走强,最终秦王扫六合,用了10年的时间,一举统一了中国。这就是“大争之世”的最后结局——一统天下(形制上);随后的西 汉,推行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文化政策,确定了儒家的正统地位,其实儒家为了适应国家巩固统一的需要,也对诸子百家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化而为一 (精神上),由此实现了汉武帝的“大一统”,其实所谓“大一统”,就是“统一”和“一统”的高度结合,即做到了“统一”的“形神兼备”。

春秋战国至秦汉,整个过程脉络清晰,因为我们在回顾历史。而现在呢,却只能由我们来创造自己的历史——

此前不久,著名的《文明的冲突》的美国作者塞缪尔·亨廷顿与世长辞,不禁让人扼腕。因为亨廷顿留下了一个一些人所谓的他们认为的“可以自我实现的预言”——即世界各种“文明的冲突”,而如果文明的突冲演化得过于剧烈的话,人类的前途确实不容乐观。

而环顾我们的周围,当今之世界存在着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而主导着当今国际格局的毫无疑问是当今的一些大国,如美国、中国、俄罗斯、日本、印度、英、法、 德、加拿大、澳大利亚等,所在以相当程度上国际格局就是“大国关系”,国际之间尚处于一种无政府治理或半治理状态(联合国并非是可以临架于主权国家之上的 国际机构)。

事实上,自冷战结束以来,世界虽然由两极世界走向了一极世界,并在一定程度上呈现出向多极转变的趋势。然而,我们可以看到,俄罗斯的振兴和中国、印度的崛 起都并未就此实现,2008年的金融风暴在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席卷了全球。 [因为中国实行了改革开放(资本主义经济成份日益增长)、俄罗斯则是一个苏联解体后转化而来的资本主义化了的国家,印度早已是一个亲美的资本主义国 家] 后起大国的强大之梦尚“遥遥无期”,而美国从本质上讲其治理世界的能力在不断下降,似乎整个世界的大国,都没有做到“大”的“形神兼备”。

2008年的金融危机宣告了资本主义“完美性”的再次破灭,所以资本主义既然并不完美,新自由主义失败了,“历史的终结”就是一个不攻自破的谎言。—— 似乎,时间进入2008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方向,因为整个世界的诸大国、小国其主流似乎都是自由着或向着“资本主义”的,而“资本主义”的“完美性”又 再一次被经济危机(2008年金融危机的本质)所捅破,虽然“人争上游”,可是人类的美好前途却大雾茫茫。那么历史将到底会何去何从呢?

B、历史又到了十字路口—— 一个“必争”(不得不争)的世界

之所以说,“今天”正处在另一个“大争之世”的前夜,因为:

第一,从形式上说:世界就像由几块颜色明显各异的积木拼凑而成
a、一个边界清晰的封闭的“天下”已经形成。
对于春秋战国时候的中国人来说,“四海之内”就是“天下”,华—夏—夷所构成的天下是可见的,再往外的世界谁也不知道(只能主观认为是不可逾越的茫茫四 海),天下就是一盘菜,治大国如烹小鲜,“天下”之内,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对于一个封闭的“天下”,天圆地方,国与国之间不得不争。
今天,世界是球形的,地球就像一个乒乓球,全人类同住一个地球村,而对于“外星人”我们只能想像,人类向太空大规模迁徙也只能长期处于想像阶段。世界就这 么大,国家“落后就要挨打”,而资源、能源、土地面积似乎一切都是有限的,很明显人类早已到了一个“不得不争”的时间点内,再也没有“新大陆”可供我们发 现了。
b、一定数量的大国。
春秋时期,诸侯国的战争只要是为了争霸;而战国时期,天下大象一览无余,大国之间,有的只有“你死为活”的争斗,争斗再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争一点面子了,战国时期的所有战争都是“兼并战争”。
今天的世界类似于中国的春秋时期,国与国之间界线分明,基本上都是所谓的“民族国家”,而真正意义上的大国也已达到了一定的数量,这些大国各有优长,而其它的杂七杂八的一大堆小国相对于大国而言,一句话“实力悬殊”。
c、地域政治突显。
整个世界的格局,就像大陆板块一样,在明眼看来,连算盘都不需要,想一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d、文明冲突的边界日益明朗,宗教与意识形态就是这个世界的大色块。

第二,从本质上说——人类已经面临社会形态的再一次转变
a、从经济上:
资本主义的经济上的结构性矛盾已经走了三个阶段:贸易主导时期(商业经济与行业垄断时期)、产业主导时期(实体经济与国家垄断时期)、金融业主导时期(虚 拟经济与国际垄断时期),资本主义经济上的矛盾已经一层层暴露无虚,可通过调整以规避经济矛盾的经济领域和层级已所剩为零。换句话说,资本主义经济层面上 的固有矛盾在资本主义制度范围内已经无可化解,如果资本主义持续下去,经济危机将无可避免。
近现代人类已经经历了三次科技革命热潮:第一次科技革命是工业革命——机械化(工作母机);第二次科技革命是能源革命——电汽化(电灯);第三次科技革命 是知识革命——信息化(电脑)。如果把资本主义时代人类科技革命所人创造的工具最终设想为一个为的话,显然,机械化完成的是人的骨肉的再造,新能源革命完 成的是新人的体液的成功注入,而信息化将要完成的是人的神经系统的再造,信息革命方兴未艾,信息革命的前一阶段的历史任务显然是——信息的知识化,而信息 革命的正要经历的后一阶段可以猜想就是——知识的智能化,人类现在所要面临就是进入一个再造“新人”的最后点睛阶段。

另一方面,社会主义的经济模式的优越性已经有所展露,苏联的前四个五年计划时期和毛泽东建设时期新中国的经济从本质上讲,其经济发展速度和经济成果是无法抹杀的。计划经济相应优势和平等社会下暴发出来的人们建设国家的巨大热情与能量,是任何谎言无法湮没的。

b、政治上:
19世纪,马克思主义诞生,20世纪前期马克思主义在制度上进入了实践阶段。马克思主义自诞生之日起,就亮起了鲜明的旗帜——1848年之《共产党宣 言》,这一鲜明的旗帜的鲜明之处在于:一是坦言这一主义的阶级属性——无产阶级,二是坦言这一主义的根本批判对象是资本主义制度,它宣称人类的最后社会形 态是共产主义,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是共产主义的最好入口,社会主义是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
毫无疑问,资本主义制度在确定其对全世界的统治地位的前后,资本主义形态就已经开始遭遇了将要取其代之的另一种社会形态的压力,这种压力,是一种“绝对的挑战”,因为它不是一种国与国之间的挑战,而是一种社会形态之间的挑战。
另一方面,资本主义在政治上,历史地经历了自由贸易阶段、国内行业垄断阶段、国家垄断阶段、国际垄断阶段,政治制度不断挑整,政治制度所包含的倾向于社会主义或社会主义的成份日益增长,资本主义调节经济矛盾和社会矛盾的能力和弹性日益丧失。

c、文化上
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私有制,虽然在初期大力批判宗教的神性和伪善,然而,随着封建社会的远去,资本主义国家又统统拾起了宗教的外衣。资本主义强国对它国的掠 态不断援助意识形态以为工具和武器。这一切,都是与科技的精神本质相去甚远的,是与科技使世界透明化的本质作用根本对立的。
总体上,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私有制度所产生的“恶”随着人类现代生产力的不断发展日益相悖,其产生的“恶果”不断膨胀,对人类的威胁呈现出几何数的增长趋势,在人类步入“核”时代的今天,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社会形态必将被明智的人类抛弃。

综上所述,历史不容假设,趋势势不可挡。人类面临着社会形态再一次转变的社会条件日益成熟的时候,我们可以下的一个最大判断是——人类即将进入一个向另一 个社会形态转变的“过渡时期”,而每一个这样的“过渡时期”,都将毫无疑问是一个“大争之世”,这个“争”之所以“大”,是不仅因为它要求人类在规模上将 动员所有成员(无论文明是分断阻隔的,还是文明是日益紧密联系着),还因为这是一次人类的“质变”,它意味着人类为向着更高的历史阶段(更高的社会形态) 的发展与跃升必须做出巨大的努力与重大的诀择,这是一个必须的诀择,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可 以断言,人类历史上的每一个“大争之世”,都是“不得不争”(不是指个人的态度)的伟大时代,一个向着实现“终极目的”的“终极目标”前进的漫漫征程上的 “过渡时代”,这样的时代往往暗流涌动、巨浪滔天,圣贤(人文大师)层出,人杰无数!而今天,我们正面临着又一个“大争之世”的即将到来!

二、历史上的各个“大争之世”的粗略回顾

[1]、粗浅的看,人类有过两次完整的“大争之世”

第一次是轴心时代,人类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转变。(约500年)

第二次是“复兴时代”(意大利文艺复兴——工业革命完成)[15世纪至19上半叶],人类由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过渡(约500年,形式上以复兴轴心时代的文艺为口号)

[2]、本质上看,人类应当有四次“大争之世”

第一次:英雄时代

第二次:轴心时代

第三次:复兴时代

第四次:定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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